■ 喜颜

    儿子刚学化学那会儿曾兴致勃勃地问我们：“你知道地壳中化学元素排名前三的是哪几个？”他看我们一时发蒙又提示：“这三样连起来是我爸最想做的事！”当爹的立即脱口而出：“氧—硅—铝（养闺女）！”还真巧，后来我真养了俩“闺女”，一个“狗妹妹”Lucky、一个“猫妹妹”喜欢。

    儿子刚上小学就遇上搬家，新邻居里几乎没有同龄的小伙伴，放学回家只能孤零零自己玩儿。有一天，我领着他去买了一只小柯基犬，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叫着“妹妹”却不敢抱，生怕伤着他的“狗妹妹”。

    这以后儿子放学回家推门就嚷：“Lucky！来，哥哥给你吹。”那时“兄妹”俩常借着夕阳的余晖坐在楼梯拐角处，一个卖力吹奏萨克斯，一个仰脖子“昂昂”唱和，那首曲子就叫《夕阳醉了》。这样的画面一直定格在我心里，时不时就捞出来在脑海中回放。

    Lucky每天都和我们一起散步，也悄悄学会了自己遛自己。小区里很安全，我们也放心让它自得其乐，但谁也想不到有一天它居然遛出了小区大门，从此杳无音信。那些天，儿子每隔几分钟就扑进我怀里，他号哭、我流泪，这样的日子一连持续了好久。

    去年，儿子去外地上大学了，遇上疫情回不了家。于是，他和我远程协作搞定他爸，让这位爱狗不爱猫的男主人接纳了家里新的一员——“猫妹妹”喜欢。

    细细想来，养宠物于我可能是个人情感的需求，与另一个生命相逢、在相聚中相爱，这种炽烈抵挡得住终将出现的别离。而当初让儿子养狗狗，也不仅是给他一个玩伴儿，还让他从小就体验到了与小生命之间的相互照应、护佑、挂牵和祝福。正是由于他儿时拥有过宠物伙伴，才会在长大离家后又促成我拥有“喜欢”，让我们留守在家也多了个“猫女儿”为伴。

    也许，这就是一种成全，用养宠物来成全生活中的些许缺失，体验生命的丰满与盛大。而两次养宠物我都选了“妹妹”，也是潜意识里成全了儿子他爸想做没做成的事——“养闺女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