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 薛元箓

    《夫妻离婚不争车房只争宠物狗》——这样的标题，一般只会指向奇闻轶事以证天下之大，但浙江一对夫妻的这个操作，却让“异闻”有了温度，引发从媒体到受众的普遍共情。

    据报道，当事人在婚姻关系存续期间，共同养了一只柯基犬。日前向法院起诉离婚，经法官主持调解，双方就离婚和共同财产分割很快达成一致意见，但在对宠物狗的所有权问题上各不相让。

    女方表示，这只柯基犬是她买回来的，长期以来都是由她来照料日常吃喝拉撒，自己早已将宠物狗当成了家人，感情深厚，难以舍弃。男方则表示，虽然他日常照料这只柯基犬吃喝拉撒的时间较少，但经常会陪着它出门遛弯，自己同样将它当成了家人，将其视为自己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。

    最后，经法院调解，双方协议约定：柯基犬归女方所有；男方每月支付柯基犬的照看费用，直至柯基犬去世；柯基犬的医疗费，由双方各承担一半。双方还口头约定，在女方正常作息时间内，男方只要提前联系，都可以前去探望柯基犬。

    “温度”不仅来自“皆大欢喜”的结局，引发共情的原因，主要还在当事双方的表述，即女方的“自己早已将宠物狗当成了家人，感情深厚，难以舍弃”，和男方的“自己同样将它当成了家人，将其视为自己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”。尤其值得关注的，是经由法院调解形成的协议内容，不仅认同了当事人的上述表述，而且从内容和文字上，几乎就是复刻了裁判离婚案中争夺孩子抚养权纠纷的法律文书。

    对此，当值法官在接受采访时，进一步明确了这一观点。他说：“这对夫妻很有爱心，在调解沟通下，双方关于宠物狗的所有权及养护费用问题已经解决。在调解过程中，考虑到宠物对于他们夫妻双方来讲，不仅是一个‘物’或者财产，更多的是心灵寄托。宠物是有生命的，可以看出他们对狗狗的感情都很深，双方也很配合达成了约定。”划重点就是：在本案中，宠物狗已经“不仅是一个‘物’或者财产”。法官的话，在认同了宠物法律地位的同时，也肯定了宠物的家庭角色性质。

    笔者通过检索“中国裁判文书网”，搜索关键词“离婚”和“宠物狗”，查到了共计122篇文书中出现相关内容。可见，离婚后因宠物狗引起的纠纷，并非奇闻轶事。随着“汪星人”和“喵星人”越来越多，这样的纠纷大概率还会增加。该起离婚“争宠”案，提供了一个从观念到结局都良善有加的参考。“温度”借法律传导于社会，人们不但体感更舒适，而且体认更准确。

    伴侣动物家庭角色的性质，也向更多人，包括没有宠物的家庭，印证了履行好家庭角色的关键，即：朝夕相处是多么重要。家庭成员之间感情的培养，是以相互陪伴为前提的。这一点，从来都没有改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