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国妇女报
2022年11月10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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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国妇女报》

第6版:美·什刹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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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屋的井

    ■ 许培良

    深秋的阳光像一股股暖流播洒在天空中,一个周日上午,闲来无事的我向百年老屋的小院走去。

    走进那依旧散发着无限生机的小菜园,我赫然瞥见屋檐下那眼饱经沧桑、锈迹斑斑的老井。一盘老石磨上,安置着一架紫红色的井头,它挺立于小院一处,于风风雨雨中,悄然度过了近40年的流金岁月。

    20世纪80年代初,家乡的旱情极为严重,村子里仅有的几眼吃水用井,相继干涸见底。为改善家庭用水环境,在这大旱之年,父母也下定了挖井的决心。1983年,暑假期间,我决定利用这段时间帮家里挖一眼井。只要有了井,就可以解决家中日常生活用水问题,不仅如此,还可以浇灌小院里的小菜园。

    我将小院逡巡了一遍又一遍,最终决定在小院偏东处,老石榴树附近挖井。于是,在一个风和日丽的日子,我将左脚立定在某处,并作为圆心,以半米长为半径,用铁锨按照顺时针方向旋转一周,瞬间便画出了一个圆圈,就这样,井的位置确定下来。

    我是挖井的主力。起初,浅土层处,由于土质疏松容易挖,但随着深度的逐渐增加,土质变得坚硬起来,这时,单靠铁锨是无济于事了,需要短柄镐头用力猛刨。

    父亲和二姐是我的好帮手。我在井下奋力刨土,装筐,他们轮流用井绳往上方拔土,倒土。随着深度的不断增加,难度也越来越大,但我咬紧牙关,顽强地坚持下去。大约挖至六七米深时,我的暑假便结束了。余下的工程,只好由父亲和二姐来完成。

    大约又过了一月,一个周日,我休息回家,只见老屋的井已经竣工。我返校后,父亲和二姐又接续地挖到约9米深,终于取得圆满成功,全家人无不为之欢欣。老屋里有了水井以后,我们的生活便捷起来,父亲和母亲在小院开辟出的那一片小菜园,也因为这口水井绿意盎然,焕发出勃勃生机。

    几年之后,我在家乡的中学教书,而后结婚生子,但我仍住在老屋附近。每得闲暇,便常去老屋看看,帮助父母打理一下小菜园。常常是我在井旁压水,父亲便在另一旁倒水,父子一起忙碌,其情也融融,其乐也陶陶。繁盛的小菜园往往收获颇丰,父母便将一些上等的新鲜蔬菜,留给我们享用,每每吃着新鲜的蔬菜,我便感觉到那种深挚的爱在心间幸福地荡漾。

    后来,母亲因患病生活不能自理,不得已离开老屋随从子女一起生活,只有父亲固执地坚守在老屋中。再后来,父母因年老体衰多病相继离开,我们也告别老屋有数年之久。

    这些日子,我很是想念那个老屋、那口老井,于是常常踱步而来。今天,我忽而想到一位民间诗人的无题诗:“残门锈锁久不开,灰砖小径覆干苔。无名枯草侵满院,一股心酸入喉来。忽忆当年高堂在,也曾灶头烧锅台。恍觉如今形影只,家中无人诉情怀。”这首诗很能表达我如今的心情——睹物思人,幸之,老屋犹在,老井犹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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