■ 中新网记者 王诗尧

    据“上师大慰安妇问题研究中心”微信公众号消息，2023年11月9日22时，原二战时期日军“慰安妇”制度受害幸存者李美金老人在海南澄迈逝世，享年98岁。至此，纪录片《二十二》中所有幸存老人已全部离世。

    据悉，李美金阿婆生前是纪录片《二十二》中在世的最后一位主人公。截至目前，经研究中心调查确认的中国大陆地区登记在册的日军“慰安妇”制度受害幸存者还剩9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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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2012年，导演郭柯偶然间看到一篇介绍“慰安妇”韦绍兰老人的文章《一个慰安妇生下的日本孩子》。

    郭柯被老人的故事触动，后来在中国“慰安妇”问题研究第一人、上海师范大学苏智良教授的帮助下，顺利找到韦绍兰老人，并拍摄了纪录短片《三十二》。片名取自当时全国公开身份的日军“慰安妇”制度受害幸存者仅剩32人。2014年，《三十二》拍完后，郭柯决定拍摄一部纪录片，将幸存者的故事搬上银幕。

    为此，他对22名幸存者进行拍摄，这部纪录片就是《二十二》。这是一部与时间赛跑的影片，影片中的22位主人公，平均年龄超过90岁。所以郭柯不敢怠慢，2个月里走了5个省、29个地区，最终完成了22位“慰安妇”老人的拍摄。拍摄过程中，便经历了一位老人去世，葬礼一幕被放在了影片开头。等到电影上映时，22个名字里有14个加上了黑框，就在上映前两天，中国大陆最后一位起诉日本政府的日军“慰安妇”制度受害幸存者黄有良去世，享年90岁。

    2015年10月，《二十二》拿到公映许可证，成为国内首部获得公映许可的“慰安妇”题材纪录电影。影片于2017年8月14日世界“慰安妇”纪念日上映。虽然类型小众又题材特殊，但是《二十二》凭借不刻意煽情或消费苦难，赢得了观众的心，并实现了票房逆袭。影片上映首日，《二十二》以1.5%的排片率拿下395万元票房，上座率更是高达32.1%，甚至超过了当日票房冠军《战狼2》16.7%的上座率。

    最终，《二十二》上映6天票房即破亿元，成为内地首部票房破亿的纪录片。记录历史、留下证据、唤醒记忆、传递善意……电影上映一年后，导演郭柯履行诺言，将自己的400万元个人收益全部捐出，再加上多方人士的爱心捐款，共同向上海师范大学教育发展基金会捐资10086003.95元，用于设立“慰安妇研究与援助”专项基金。

    2023年9月18日，一名中国留学生促成了电影《二十二》在日本首映。这位在日本留学多年的中国女孩齐惠元，向关西酷儿电影节主办方推荐了《二十二》。她希望以这部作品为契机，让更多日本人了解“慰安妇”这段历史。

    但是，就在日本首映前不足一个月，侵华日军“慰安妇”制度受害幸存者王志凤8月29日在海南澄迈逝世，享年99岁。《二十二》中出镜的老人仅剩1人。

    如今，随着李美金老人去世的消息传来，纪录片《二十二》中日军“慰安妇”制度受害幸存者已变成0人。

    人们温柔的一眼，也是一种铭记

    李美金，生于1926年，海南省澄迈县人。1941年，李美金在澄迈县茅圆村被掳，关押在日军设在隔壁临高县加来机场的据点。她白天做工，晚上还要遭受日军的性迫害。

    勇敢的她曾多次尝试反抗，却被日本兵打得遍体鳞伤。十多天后，她终于找到机会逃离人间地狱。时至今日，美金阿婆依旧很害怕天黑，害怕回想起那段岁月。

    李美金育有三男三女，儿女们非常孝顺，每年老人生日，儿女亲朋们都会齐聚家中，一同为老寿星庆生。老人平素喜欢热闹，一家人四世同堂，儿孙绕膝，让美金阿婆尽享天伦之乐。

    导演郭柯曾呼吁观众不再只以“慰安妇”去标签化她们，而是通过影片以及一些背后的故事感知到她们是一群“活生生的人”，并且是一群“非常可爱的老人”。

    “我们温柔地看她们一眼，关爱她们，保护她们，这也是一种铭记历史的方式。”

    美金阿婆的离世让《二十二》彻底归零，互联网上网友们不舍留言：“这辈子辛苦了，下辈子一定幸福！”“直到全部离开，阿婆们仍没有等来一句道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