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论是火锅还是串串，鲜香麻辣，红油和花椒的香气把整座城浸润了。酸豆角炒饭两勺，脑花一块，淋汤汁些许，一口闷下，再搭配三五根豆芽，酸香咸辣脆，鲜味像厝顶的雨嗫嚅着。

    ■  蔡浩杰

    成都的夜来得莫名其妙，四下里突然亮起，夜晚的街灯和白天的银杏叶子一样热闹。街头人头攒动，嬢嬢推着小车卖小吃，是糖油果子。

    支一口锅熬油，热油期间将糯米团子捏好，糯米粉和大米粉的配比数字是多少，不知道。炸熟后的糯米团子亮黄可爱，撒入红糖熬浆，给糯米团子裹上。油锅红糖几时冒泡，频率几何，大小为几，全看经验和手艺。

    糖油果子趁热吃，外脆里糯。咬开爽脆外壳，内里的米香和表皮的芝麻香在嘴里层层叠叠。一个接一个从竹签子上撸下来，仿佛只有肆意的香甜才能和沉睡的夜晚呼应。

    武侯祠大街呈西南东北走向，周围高校林立，绿树成荫。天府春早，枝头尚是冒着嫩芽，路边卖花的摊档也难抵热闹。樱桃玉兰争奇斗艳，杜鹃夜啼、牡丹吐蕊，月季蔷薇各领风骚。路口有店家推着小车卖花，红蓝黄白精致而繁复。店家坐着小马扎，被一堆花围在中间。

    路边也有写着“祖传糖油果子”字样的招牌。若是凑巧遇到出锅，一枚枚黄鹅蛋似的团子从锅里落到铁盘中散热，“滋啦啦”冒油，又“哐当当”落到盘子中，香气阵阵，摇摇晃晃。

    武侯祠人挤人，红色外墙温润真挚，一股绿意从院内溢出来，古木参天，翠绿掩着嫩绿在风里涤荡，飞鸟低回，时而落在屋檐，淡淡地看着游人如织，呼啦啦飞走。

    银杏在成都以一种不可一世的嫩绿扑面而来，一种生机冲云霄。锦官城外柏森森，可满树绿意到了深秋该又是怎般辉煌？一年两度锦城游，前值东风后值秋。突然羡慕罗隐，我和东风撞满怀，不知深秋为哪般？

    武侯祠出来，脑海里还都是三国故事，铁蹄铮铮在耳边回响，历史在这一刻折叠。人来人往，都是繁花时代里的翘楚，或名或利，终成土沙。从想象到具象的热闹，穿过后门即可，锦里古街在旁，两边店家招揽生意，品类繁杂，闹腾得紧，我择路而出。

    回到川蜀的辣味主题，无论是火锅还是串串，鲜香麻辣，红油和花椒的香气把整座城浸润了。朋友们约在小摊吃饭，串串的香不用细说，惊诧的是炒饭配脑花的满足。酸豆角炒饭两勺，脑花一块，淋汤汁些许，一口闷下，再搭配三五根豆芽，酸香咸辣脆，鲜味像厝顶的雨嗫嚅着。

    以天府广场为中心，二环和三环将成都圈了起来，再往外是两条环城高速。成都的鸽子是幸福的，飞得足够高时往下看，车流画出一道道金黄色的光，带着整座城的香气，绕着整个成都一圈圈。

    从春天到秋天，时节不停，往前走。